陈明宇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戏画面,耳机里的厮杀声盖过了窗外的虫鸣。夜晚,走廊尽头,装备库的灯还亮着,林鹏飞的身影映在玻璃上。
“明宇,你看,林班长刚加练回来,这都连续半个月了。”王皓戳了戳陈明宇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对林班长的敬佩。
陈明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说道:“哪有必要这么费劲?天天校准仪器,把眼睛熬得通红。”
每天加练的日子持续到出发前一周。林鹏飞突然发烧,诊断结果是急性肺炎,医生“勒令”他住院休养,他不得不退出了任务组。
下午的任务部署会上,李建军主任的目光落在陈明宇身上:“陈明宇,替补林鹏飞加入任务组。”陈明宇愣住了,因为,他还没出过正式任务。
“明宇,林班长给你留了东西,在他宿舍,快去拿吧。”

老林宿舍,桌子正中,放了一顶迷彩帽和一封信。“明宇,我快退伍了,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这辈子就想亲眼看看戈壁,等了16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,可惜身体没撑住。这顶帽子陪我5年了,你帮班长带去戈壁吧,让它替我看看那里的星空。”
帽檐内侧,夹着一个小纸片,上面用红色马克笔画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笑脸,边缘已经有些褪色。
戈壁远比陈明宇想象的更严酷。白日里烈日炙烤,地表温度超过40℃,脚下的砂石烫得人直跳脚;夜晚寒风刺骨,帐篷里结着薄霜,睡袋都挡不住寒意。他每天例行完成测量任务,但眉头就没舒展过。
“陈明宇,出列。”李建军主任的声音打破了帐篷的寂静,“观察你好几天了,你最近状态怎么回事!”沙丘上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主任指着他头上的帽子说:“你知道吗,这顶帽子,林鹏飞视如珍宝,他为什么让你带来戈壁?”陈明宇摸了摸帽檐里的笑脸,没说话。
“5年前,我们在大山深处执行测绘任务,遇上了特大暴雨。”主任的目光望向远方,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,“山洪冲毁了道路,我们被困在帐篷里,雨水顺着帐篷缝隙往里灌。
原来,林鹏飞就用这顶帽子舀雨水,雨下了一夜,他就舀了一夜,愣是没让仪器和手簿沾到半点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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